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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偵探先生不敢睜眼。

他心裡亂成一團, 只覺得這進度突然快得像是在做夢。

但女巫小姐對他頭腦中紛亂的想法一無所知，一觸即離。

她把江戶川亂步拉了起來，溫柔而真誠地說道：「既然你說你生氣了, 那麼原因呢？我不明白其中的原因的話，難道不能說清楚嗎？」

可這怎麼說得清楚呢？

江戶川亂步緊緊盯著她金燦燦的雙眼。

像蜂蜜一樣, 金黃的、流光溢彩的眼睛, 清澈得能讓人一眼看穿到她心底。

在那裡，找不到他想要的東西。

即便剛才她做出了那麼曖昧的舉動, 她的心似乎仍然沒有任何改變。

阿爾薇拉還是那個笨蛋。

喜歡她的自己也是笨蛋。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一個人不是笨蛋。

「那個小鬼在騙你。」

如此拙劣的演技, 她身邊的那個女人不就沒有上當？也就阿爾薇拉這樣的笨蛋會信了。

「河合讓治雖然是第二個stalker, 在她們家裡放了攝像頭，拍了許多她們母女的照片，但做出實際行動的膽子, 他是沒有的。」

石川奈緒美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引起安井警官和阿爾薇拉的注意，借著他們來懲治河合讓治。

而阿爾薇拉, 這個笨到不能更笨的傢伙，輕而易舉地就把這小鬼的反應當了真。

所以說, 在回到橫濱之後的這幾個月裡, 她到底學到了什麼？還是說什麼都沒有學到？

更重要的是，她究竟有沒有注意到自己做出的嘗試？

那些為了不成為她眼中的小孩的嘗試, 最終還是要付諸東流了嗎？

聽到這裡，阿爾薇拉垂下眼簾, 懵懂而感傷地呢喃道：「可是……小孩子也會騙人嗎？」

看她這副模樣, 江戶川亂步發洩一般，大聲答道，「沒錯！人生來就帶著欺騙和謊言！」

「大人會, 小孩也會，就連我都會說謊！」

「但你從來不說謊。」小女巫立即反駁道。

小偵探也即刻回道：「那是我不願意對你說謊！」

「難道誠實不是美德嗎？」阿爾薇拉不能明白這其中的含義，刨根問底道，「人不應該向著善良和美好不斷進步嗎？為什麼會說是『不願意對我說謊』？謊言本就是……」不該存在在這世界上的啊！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江戶川亂步擋住嘴巴，彷彿直接把剩下的話給她塞了回去。

偵探先生表情很凝重，像是剛剛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他深吸了一口氣，定定地盯著她的雙眼。

「之所以會說『我不願意對你說謊』，是因為……」

「我喜歡你。」

江戶川亂步的聲音分明近在耳邊，卻又遠在天外一樣，只有心跳聲蓋過了一切。

阿爾薇拉怔怔地看著他，忽然像是被燙到了視線似的，低下頭期期艾艾地回答：「我也喜歡你啊。」

「那個叫石川奈緒美的小鬼你也很喜歡吧？」

怎麼突然問到這個？

小女巫一下就忘了剛才不明來由的羞澀，看向他，奇怪道：「我不是一直都很喜歡小孩子嘛？」

「那麼，」小偵探嘆了一口氣，接著問道，「你覺得你對我的喜歡和對那個小鬼的喜歡，是同一種喜歡嗎？」

「我……沒想過。喜歡還會分品種的嗎？」

這是意料之中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