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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堂課，洋洋灑灑四十五分鐘。
如果是當初的殷駿，早就趴下了。此刻，他卻聽的十分認真。
“哥們兒，”死黨張楚湊到殷駿跟前，和他碰了碰肩，“你今天有點奇怪啊，是不是那天腦袋摔糊塗了？”
“那天？哪天？”
“在赤松嶺啊，完了完了，真摔出毛病了。”張楚說著就拍了拍腦袋，一副惋惜的樣子。
殷駿卻不以為意，笑嘻嘻地說，“還有事麼？沒事我去陳老師辦公室了。”
看著殷駿離去的背影，張楚緩緩張開大嘴巴，“怎麼被老師叫去辦公室他還挺開心啊？”
“報告！”
“進來！”
殷駿走進陳穎的辦公室。
四人一間的辦公室，其他幾位老師都不在，屋裡只有殷駿和陳穎。
殷駿記得當時最後一次走進這間辦公室，就是被陳老師罰抄書。
“殷駿，你今天狀態不大對。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陳老師看著殷駿這副奇怪的樣子關心道。
“謝謝陳老師，我沒事。”
陳穎一愣，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殷駿都這麼禮貌了？
“你真沒事？”
“真的。”殷駿笑了，發自內心的喜悅。
這反而把陳穎整不會了。本來殷駿考得太差了，她想先訓斥一番給他長長記性，再講講卷子幫他查漏補缺。可殷駿這番模樣……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還怎麼訓？
算了，直接講卷子吧。
殷駿在聽陳穎講，也許，沒有在聽。
他享受回到人間的這段時光，即便這是虛無的，飄渺的。
放學後，殷駿走在那條熟悉的回家路上。
從學校走到家，只有短短十幾分鐘的路程。
路的兩旁是高大的梧桐樹。此時正值深秋，枯黃的梧桐葉片片凋零、落下。飄落在他的身邊，飄落在他的頭上。
十幾分鐘的路程，似乎重走了一遍他前半生的回憶。
“媽，我回來了！”殷駿一到家，急切地推門而入。
“今天回來那麼早？沒跟張楚他們去野？”殷駿媽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在聽到那個熟悉的、日思夜想的聲音後，殷駿再也控制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
“老媽……”殷駿一把抱住他媽媽的腰，險些撞掉了她手上的鍋鏟。
“哎，小心，油，油！”殷媽媽慌忙扶住傾斜的鍋，“差點翻了！小兔崽子，怎麼了你這是？”
“沒什麼，媽，你真好。”殷駿就這麼把頭靠在媽媽的後背上。
殷媽媽哭笑不得，“趕緊洗洗手，準備吃飯。”
“爸呢？”
“你爸出差了？你忘了？”
“哦。”殷駿略略有一些落寞。
熟悉的餐桌，熟悉的碗筷，還有熟悉的媽媽的味道。
紅燒肉，燒茄子，香菇菜心，幾個家常菜一擺上檯面，殷駿就狼吞虎嚥起來。
“慢點，慢點，你吃那麼快乾什麼？趕著出門？”殷媽媽看著殷駿這副吃相，哭笑不得。
殷駿嘴裡塞得滿滿當當，含糊其辭地說，“好吃。”
簡簡單單的一頓飯，卻是殷駿這輩子吃過最好的一頓。
吃過晚飯，他走進自己那個熟悉的房間。
牆上的海報，桌上的手辦，一書架的漫畫和小說……滿滿都是回憶。
真實？幻象？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只是樂在其中。
聽著最喜歡的陳某迅的音樂，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特別的香，特別的安心。
等他再睜開眼睛時，自己已經回到了幻靈之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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