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血池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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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念生，血池現！”

……

不知從何處傳來的低吟，一直在反覆說著這句話。

“你們聽到了嗎？”殷駿以為是自己幻聽。

“聽到了，邪念生，血池現，這是什麼意思？”花謹南說道。

花月合撤掉了花瓣陣，嘴裡嘀咕著，“邪念，血池……”

她腳輕輕一踮，站在低空，重新來觀摩地上的這幅畫。

圖案被蝠血映照得栩栩如生，彷彿有一層薄薄的倒影對映在地板上方，頗具立體感。

如果說剛才地板上那幅平面的圖案是符文，那現在這幅立體畫則是一個過程——一個完整的祭祀過程。

花月合回到四人身邊，眉頭微蹙，“我大概知道怎麼開啟血池了。”

殷駿連忙問道，“那事不宜遲，我們趕緊開啟吧。”

“比較麻煩，這是一整套的祭祀過程。蝠血勾印只是第一步。邪念生，血池現，還要一個身懷邪念的人作為引子，激發當中的大鼎，才能開啟血池。”

“我們正派人士，怎能做如此殘忍之事！”花司檸義憤填膺地跺腳。

“是啊，何況我們去哪找個有邪念的人？”花謹南說。

花月合盯著這地上的猩紅圖案，說，“可是不做，就無法開啟血池。或許，我們可以等妖族祭祀之時再來採？”

花司檸連忙說，“不行，在這邊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險。二長老也不能等那麼久。”

殷駿傻愣愣底盯著地上的圖案看，總感覺記憶裡有點似曾相識，“到底是在哪裡見過呢？怎麼完全想不起來。”

他心裡想著圖案，那個聲音又開始說話了，

“孩子……我看到你的邪念。你的善，你的惡，我都能看到……來吧，你的氣血，把你的血氣獻祭給我，把你的血氣獻祭給我吧……”

這聲音如同有魔力一般，牽引著殷駿按照它的指引去做。

殷駿一愣神，但馬上理智又佔據了上風。他使勁甩甩頭，又拍了拍腦袋，讓自己保持清醒。

這聲音並沒有停止它的召喚，“何為善？何為惡？每個人都心存邪念，既然心存邪念，為何不趁此機會，拔出邪念，普渡己身？來吧，給我你的血氣，就能摒棄邪念了……”

這個聲音牽引著殷駿，伸出手，挪出了第一步。

“對啊，來吧，繼續走，往前走，獻祭血氣，驅除邪念，你就可以永生……”

殷駿緩緩地移步，思維已經被這個聲音完全佔據了，而自己的意識在休眠一般，只能聽之任之。

短短几十步，卻像是跨過了整個遠古。

在殷駿的眼前，幻燈片般地閃過遠古的崩塌，妖孽肆虐，萬神墮落，民不聊生。邪念驅使的亂世啊。摒棄它，能永遠獲得寧靜、安詳、心之愉悅。

殷駿已經走到了大鼎前。

“如何斬斷邪念……？”

“孩子……獻祭你的血氣，就能驅逐邪念……來吧，獻祭他，朝大鼎裡……”

殷駿慢慢舉起了劍，輕輕搭在另一隻手的手腕上。

“就這樣獻祭嗎？驅逐邪念就能萬事太平，獲得寧靜和永生嗎？”殷駿喃喃地念叨，“我要……獲得真善和永生……”

他的劍開始移動，鋒利的劍刃一絲一絲地深入面板，開始在手腕上劃出一道縫隙。

“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故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高下相傾，音聲相和，前後相隨……”

誦唸經文的聲音突然出現在殷駿的腦海裡，原本還充斥在大腦裡的那個聲音瞬間被排斥了出去。

殷駿渾身一抖，恢復了神志。

他猛然發現自己的劍搭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