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山上人下山，天上人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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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過初晴，一座半隱半現的虹橋，橫亙在徽山之巔。

或許在山下人看來，這便是一條能夠讓自己驟然富貴的‘仙路’，只有深陷其中的山上人才知曉，這條風光無比的‘仙路’，到底如何泥濘難行。

徽山腳下，一壯一少不緊不慢地走著。

相貌堂堂、本為人上人的漢子，很是熟稔地牽著兩匹馬，一聲不響地跟在少年的身後。

身形瘦弱、氣質淳樸與家僕無異的少年，則是雙手負在身後，信馬由韁地朝著驛道的方向走去。

兩人的身後，是徽山軒轅家族的巍峨山門，山門外，站著一大片人影。

這群人，無一不是徽山軒轅的頂樑柱主心骨，為首之人，正是剛剛坐上徽山軒轅家族家主之位的軒轅青鋒，她的身旁，赫然站著徽山第一高手--有著指玄境界的軒轅國器。

軒轅祖孫的身後，分別是客卿黃放佛和洪驃。

二人之後，則是徽山上下能夠拿得出手的客卿供奉與鷹犬走狗。

“爺爺，他到底要做什麼？”

軒轅青鋒雖然一襲裙裝，卻絲毫不減眉間英氣，若非臉頰上的蒼白柔弱之意，讓她多了幾分女子氣息，否則以她的容貌氣度，恐怕會被旁人視作不通武事的英俊膏粱子弟。

“還能做什麼？問鼎江湖而已！”

軒轅國器摸了摸腰間的古拙佩劍，沒來由地豪氣十足，道：“他若持劍行走江湖，不論是吳家劍冢，還是東越劍池，都不敢論劍評道；他若是挎刀逐鹿群雄，便是有著當世刀法第一人之稱的顧劍棠，也只能退居第二。”

“倘若...”

想到那個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時，軒轅青鋒心神嚮往的同時，不由多了一絲擔憂，輕聲道：“倘若他去了武帝城，又該如何？”

腰懸古劍的軒轅國器笑而不語。

縱然他的對手是那個自稱天下第二，使得天下第一寶座空懸一甲子的武帝城王仙芝，老人也有十足的信心，相信他能夠戰而勝之。

只因為他是陸羽，舉世無雙的無敵存在。

軒轅國器淡笑道：“縱然是鎮武帝城六十多年，經歷大大小小將近一千四百多場無一敗績的王仙芝，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軒轅青鋒正要說話，老人擺擺手道：“丫頭，徽山新定，去做你該做的事吧，莫要墜了徽山的名頭。”

軒轅青鋒應了一聲後，神色凝重地越過山門，拾階而上。

一直到遠處的那兩道身影徹底消失不見，軒轅國器等人，方才緩緩散去。

驛道上，翻身上馬的少年，頭也不回地問道：“軒轅敬意，你若是我，最想挑戰打壓的是哪位江湖高手？最想挑釁羞辱的，又是哪個世家門派？”

“不瞞公子，小的確有此等想法，可惜小的實力低微，只能在睡夢裡暢想一二。”

相貌堂堂、少年時被譽為江東奇器的軒轅敬意，似乎已經徹底放下昔日的尊崇身份和超然心態，宛若家僕奴役一般卑微到塵埃裡。

昔日豪主今朝奴僕的軒轅敬意，對著陸羽的背影諂媚一笑，道：“小的若是能有公子實力之萬一，第一個要挑戰的，便是那銷聲匿跡多年的劍神李淳罡！”

“可是因為李淳罡一劍開天門？”

陸羽淡然一笑，道：“當年的劍神李淳罡，一襲青衫行走江湖，引起無數江湖兒郎模仿，可惜現如今的他，也只是一個糟老頭子，就算他現在站在你的面前，你也未必能夠認出他來。不過--”

“不過什麼？”

軒轅敬意滿臉好奇地問道。

“縱然他跌境自困多年，一身本領仍然不容小覷。”

陸羽抬頭朝著北涼所在的方向遙遙望去，漫不經心地說道：“他若是不出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