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最難得最幸運，最無能最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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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山牯牛大崗下的鹿腰嶺，生有大片紫竹，山風過處，竹海起伏，宛若紫海波瀾，極為壯觀。

無獨有偶，為多數紫竹圍困之下，一些人跡罕至的角落裡，偶生青竹。

青竹竹腳有青苔攀附，筍極苦不能食用，又名苦竹，卻最宜制笛。

剛剛收拾完府中爛攤子的軒轅青鋒，一反常態踱步至鹿腰嶺，在紫竹林中漫步。

不知過了多久，神情逐漸堅定、眼神不再彷徨迷茫的軒轅青鋒，在一顆適合製作竹笛的青竹前停下腳步，以隨身攜帶的那柄玉如意，做了一支略顯簡陋的竹笛。

竹笛雖然簡陋，音色卻極為悠揚清越。

霎時間，整片竹海都被清越悠揚的笛聲所籠罩。

笛聲落，軒轅青鋒的臉上，多了兩道溼漉漉的淚痕，眼角尚且掛著一滴尚未成型的淚珠。

“你曾經心心念唸的一切，如今全都已經得到了，為何還這般作態？難道你不懂有得必有失的道理？”

一道青色身影，好似遊魂鬼魅一般掠入紫竹林中。

原本已經不那麼委屈的軒轅青鋒，忽然又委屈了起來，淚水一下湧出眼眶。

“敢問陸仙人，你一直都是這般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嗎？”

淚如泉下卻始終不肯哭出聲來的軒轅青鋒，第一次沒有顧忌陸羽的心情，語氣悲憤道：“你不要以為你可以左右別人的人生，就可以站在高處指點別人的想法！你以為你是誰？就算你真的是舉世無敵的仙人，那也無法左右所有人的心思和想法！況且你也不是真的舉世無敵。如果你真的無所不知無所不能，也不至於龜縮在徽山之中，當一個縮頭烏龜！”

“......”

對於軒轅青鋒如此激烈的言辭，陸羽既沒有反駁，也沒有動怒，只是悠悠地嘆了口氣。

這一路走來，自己何嘗沒有經歷過失落無助？何嘗沒有力有不逮的時候？

不說勢單力薄的時候，就說現在，因為一時大意，不慎中了東方青帝的暗算，成了一個不能視物的瞎子，更是成了一個不能修煉，只能依靠氣運及他人神魂才能彰顯武力的廢人。

想到這裡，陸羽的嘴角不由掛起一絲苦意。

“你說的不錯，我從來都不是一個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存在。”

陸羽自嘲地笑了笑，道：“如果我真的無所不能舉世無敵，那麼此時此刻的我，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裡。不過--”

“不過有一句話你說錯了，我不是什麼縮頭烏龜。”

陸羽抬頭望向天外，嘴角立時溢位一絲冷意，道：“過不了多久，我就會重新奪回我的身軀，到了那時，那些高高在上垂釣人間的仙人，全都會萬劫不復。這一日，不會太久！”

軒轅青鋒沒有理睬豪言壯語且志在必得的陸羽，只是低頭輕輕撫摸著手裡那支新做成、尚未經過打磨、外表有些粗糙的竹笛，自言無語道：“如果那時候就知道需要付出如此之大的代價才能獲取現如今的自由和權勢，那我永遠也不會想著快點兒長大，永遠不會那般待他。”

“現在後悔了？晚了。”

陸羽一步跨出，已是昂然立於軒轅青鋒的身旁，隨手一抓，那支竹笛已是到了他的手裡。

山風激盪，竹海起伏，紫竹林中倏然響起一陣悠揚清越的滌盪之音，軒轅青鋒豎起耳朵靜聽笛音，滿臉祥和寧靜，幾乎忘記了心中的憂愁煩惱。

曲落，陸羽將竹笛還給軒轅青鋒，笑著問道：“說心裡話，你恨不恨我？”

軒轅青鋒猶豫了一下，低聲唏噓道：“算不上恨，倒是有幾分怨氣。”

陸羽輕輕一笑，道：“有怨氣還好說，就怕你沒有一絲一毫的怨氣，反而是咄咄怪事了。”

軒轅青鋒於武道一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