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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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山牯牛降外有一大塊平地，便是大雪坪。

中年書生迎著風雨慢行，衣袖雖然微溼，卻依舊翩翩起舞，給人一種卓爾不群的無雙氣度。

隱忍了近二十年的軒轅敬城，在這一刻，終於露出了自己的崢嶸爪牙。

從長房大宗的庭院，一路走至大雪坪，軒轅敬城的武學境界，不斷攀升，但也不停地咳嗽，嘴角更是不斷滲出血絲。

這一路走來，整個家族，甚至整個江湖整個天下都沒能看透的軒轅敬城，想了很多事情，有好有壞，有榮有辱，有起有伏。

“終於走到這裡了！”

軒轅敬城停下腳步，望向大雪坪盡頭的高大身影，嘴角噙著一絲莫名意味。

大雪坪盡頭的高大身影，正是徽山軒轅家族的家主軒轅大磐，同時也是軒轅敬城的曾祖父。

軒轅大磐駐顏有術，二十多年以前便滿頭白髮的他，如今竟是雙鬢斑駁白髮轉青絲。

他面無表情地站在牯牛降府邸門口，一夫當關，氣勢雄偉，霸氣無比。

整個徽山唯一有資格獨享陸地清福的軒轅大磐，眼神凌厲地望著眼前這位自己曾寄予厚望，且破例多給了他一次機會的長孫，聲若洪鐘道：“敬城，讀書可曾讀到天地共鳴？”

軒轅敬城平聲靜氣道：“是否天象，一試便知。”

一番言辭交鋒後，不再刻意壓抑武學境界的軒轅敬城，終於出手。

這既是他在江湖上的第一次出手，也是最後一次出手。

......

牯牛降長房大宗庭院內發生的一切，雖然因為陸羽這個世外人的存在而天機不顯，但是，所有的動靜，並不能矇蔽外人，尤其是那些有心人。

第一個知曉軒轅敬宣死訊的，並不是能夠與天地共鳴的天象境武夫軒轅大磐，而是徽山上下勢力龐大、廣納四海賓客、善於養士蓄勢的軒轅敬意。

在得知軒轅敬宣的死訊時，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好惡不言於表的軒轅敬意，很是罕見地放聲狂笑了幾聲。

不過很快，志得意滿的軒轅敬意，就親自請出徽山上下武功最好的幾位客卿，並招來一百餘臂力出眾的弓箭手。

聽聞軒轅敬宣死在了一個無名小輩的手裡，平日裡親近三房的一些客情供奉，也都聞訊而來。

一行人，氣勢洶湧、同仇敵愾地朝著長房大宗前往牯牛降大雪坪的必經之路趕去。

......

在距離牯牛降大雪坪不足五里的半山亭外，軒轅敬意一行人，攔住了陸羽、軒轅青鋒、軒轅國器三人。

站在半山亭裡的軒轅敬意，遙望寬闊山道上的陸羽三人，眉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雙方人數懸殊，看似勝券在握，卻給人一種無處出招的莫名挫敗感。

尤其是，站在自己對面一方的，不僅有自己的父親，還有自己的侄女。

若是對面之人僅僅只是一個外人和侄女軒轅青鋒，那麼軒轅敬意即便做不到軒轅大磐那般淡漠血緣關係，也至少能夠狠心出手。

但是，如今站在自己對面的，是自己的父親，即便是城府頗深的軒轅敬意，一時之間也有些頭疼，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

不知過了多久，思緒飄散的軒轅敬意，終於回過神來。

“父親可知此子殺了三弟敬宣？”

軒轅國器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道：“知道。”

“既然如此，父親為何......”

軒轅敬意猶豫不決，既想以言辭激退父親，又不想讓家醜外揚。

一時間，半山亭內外，僵持不下。

“軒轅敬意，你想死，還是想活？”

陸羽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