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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軍隊能擋住明軍的步伐。
“嗚……”
“嗚嗚……”
總攻的號角在中軍響起，慄養志看到相鄰兩個渡河點都有明軍躍出，踏上厚實的冰面，向對岸走去。
他拔出寶劍，向身後的舊部喊道：“兄弟們，奮勇向前，拿下灤州。”
“是，師帥。拿下灤州。”
……
北直隸，灤州城。
在冬天來臨前，多尼一直盼著天氣快點變冷。他估摸著，對面那批南方人被凜冽寒風一刮，肯定得乖乖滾回昌黎、撫寧去過冬。
不過當他看到明軍真的人手一件軍大衣，每件真的有一斤多重，便祈禱今年不要這麼冷，不要那麼早把河流凍結實。
能守住灤州城那麼久，主要不是靠城牆，而是那條三百米寬的灤河，還有專打浮橋的大炮。河流一旦結冰，防線就沒那麼好守了。
鑑於堅守灤州的成績，京城又陸續派來數支援軍，打算在灤州外進行一場大決戰。
多尼自知能力不濟，將城外指揮權交給經驗更豐富的嶽樂，自己則手握一支騎兵，伺機出動。
昨夜颳了一夜寒風，他知道大決戰的日子到了。
天還沒亮，他就站在城頭，在黑暗中一直盯著河對岸，一直到天亮。
在觀看明軍在河對岸逐漸集結的過程裡，多尼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八年半前，明軍被打得七零八落，奄奄一息，就剩最後一口氣。
當時雲南全境幾乎全部攻下，兩蹶名王的李定國就剩六千殘兵敗將，而偽帝朱由榔則聽信奸臣讒言，直奔緬甸而去。
僅過了八年多，偽帝就率部反攻京畿，將無敵的大清勁旅逼到這片田地。
這一切首先怪吳三桂，為何輕兵追擊，被李定國埋伏；其次，要怪趙布泰，為何不早點趕到前線，將伏兵擊潰。
最後……自己為何不在怒江邊拼到底，拼得全軍覆沒，也把那支殘兵乾死。
他媽的，誰能想到，偽明竟有這麼好的運氣，在將死之際，出了朱由榔這麼個怪物。
對岸嗚嗚的號角聲響起，將他從夢遊中拉了回來。
他看到無數士兵從河對岸衝出，向灤河防線發起進攻。嶽樂的帥旗也插在第一線，就近指揮防禦。
多尼向身邊的心腹道：“立即趕回京城，向太皇太后和陛下稟報，今日決戰，勝負未知。若灤州不幸戰敗，讓鰲拜切勿再行陣地堅守之策，當另尋制勝之法。”
那心腹大驚道：“王爺，此戰必勝，切勿氣餒啊。就算……就算戰敗，王爺也該親自向太皇太后和陛下稟明啊！“
多尼苦笑道：“今日若再敗，我哪裡還有臉回去。有不勝即死之心，方能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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