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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說辭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如果信件為真，就還有那麼一點轉圜餘地。
至於接不接受這種說法，全看天子想不想接納這股勢力。
朱由榔接過後一封信開啟細看，確實不像新寫的，至於是不是造假做舊的，就不得而知了。
眼看天子有一絲鬆動，鄭經也撲倒在地苦勸：“陛下，碣石蘇利乃清賊頑黨，證據確鑿。十餘年來，我軍進潮十餘次，蘇利如有反正之心，哪次不能起事？此次必是詐降假反，望陛下明察。”
朱由榔一聽，暗想這話說得有道理。
碣石衛就在海邊，又不是什麼偏遠山區，想要反正隨時都可以派船出海聯絡朝廷。就算聯絡不到朝廷，找鄭成功投降也是可以的。
猶豫半年還情有可原，拖延五年那就太長了，可見反正之心並不強烈，忠誠非常可疑。
蔡應瑋看著鄭經眼中滿是悲憤，忽然猛地解開頭上的紅色頭巾，將滿頭烏髮散開。
“陛下，碣石鎮幾乎人人不剃髮，此事造不了假。陛下，去碣石看看滿城百姓吧，都是不肯剃頭的大明子民啊！賊將王國光率三萬大軍連破龍江、神泉、靖海數城，現在父老鄉親都困在碣石一隅。一旦城破，清兵必將屠城……”
說著，他又轉向鄭經連拜數下：“不錯，我們與閩王確實有過節……看在滿城百姓的份上，求世子高抬貴手……”
說到清軍即將屠城，議事廳內的火藥味忽然消散了一些。蔡應瑋哽咽的悲鳴聲似乎感染了不少人。
朱由榔本來對蘇利是否真心反正充滿了懷疑，然而蔡應瑋的滿頭長髮是絕對做不了假的。
在這年頭，在清廷治下頭髮長一點都是殺頭的罪過，即使在深山老林也可能被人告發。
如果真如此人所說，碣石城內百姓大部分未曾剃頭，那確實能證明蘇利及麾下部將有反正之心，治下百姓對大明心懷眷戀。
方以智一直在旁察言觀色，此時忽然站了出來，向座上天子不停地使眼色：“陛下，請聽微臣一言。”
朱由榔正頭痛著，看到對方的小動作，好奇道：“愛卿有話不妨直說。”
“此人的話真假難辨，不如讓微臣帶下去仔細審問清楚，再交由陛下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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